着火的船板冒着浓烟飘落在水面上,仅余骨架的楼船里响起一声娇呼,一个粉红色的身影随坍塌的船骨坠落水中。
手持千里镜,一直凝神观望的孟岐华猛然起身,虽然刚刚只隔着浓烟依稀瞥见一眼,但他绝对笃定,那个落水的身影既不是妹妹春枝,也绝不是妹妹身边的嬷嬷丫鬟们,所以那是谁?
救回郡主,赏金万两。重赏之下谁会迟疑?木筏上的众人眨眼间纷纷投水去救。
“不好!”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水面已经炸开大片大片的血红,同时,冷利的刀刃悄无声息地横在了孟岐华的颈前。
左忌的问候悄然响起,不带一丝杀气:“世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
孟春枝买齐药材,欲要折返,王野张川却说,楼船被开去修整了,他们买了马车,载着孟春枝穿街过市,沿桥行至对岸,又深入三五里远,才终于来到一片搭建了几十座营帐的空地上。
孟春枝注意到,似乎有只飞鹰始终在前头引路,飞鹰落在中军帐顶时,张川撩起帘帐请她下车。
孟春枝及丫鬟们捧着药材陆续下车,见此处远离水岸,营地外还拴着几十匹马,知道往后可能要走陆路了。
“将军怎么样了?”孟春枝作势要朝营帐里走,却被郑图拦下:“将军还有口气,里头风景不大好,郡主还是回避些。”
说话间,王野张川前后撩帐进去,飞鹰落在张川肩头,孟春枝顺着帘帐掀起的间隙,看见一条血糊似的人影被挂在木架上面,王野顺手片下那人一条子肉,递到飞鹰嘴里。
人质惨叫声中,飞鹰狼吞下去。
孟春枝慌忙低头,发现地上全是淋漓的血迹!
“审得如何了?”张川扯着粗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