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枝浑身一紧:“正是臣女。”她看上去极其忐忑,“但臣女并非有意拒招,实在是病得下不来地了,请钦差大人明察!”
呵,明察?
左忌真是哑巴吃黄连,晴天遇霹雳,看着孟春枝这大言不惭的样子,不知是根本没认出他,还是认出了也觉得无所谓?联想起自己刚刚寻了她一天一夜,更扎心了!
这该死的妖女。
左忌冷笑一声,坐回王座,任由宫娥跪着为他穿靴,随即叠腿后靠,也端出一副不认识孟春枝的架子,居高临下地审视她:“下臣奉旨前来,敢问郡主,臣听说你病得随时要断气,可瞧着你怎不像要死的样啊?”你昨日,甚至还能上山攀墙偷窥我!
现在,你既然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咱们公事公办。
孟春枝面不改色,仿佛听不出话里的刻薄,认真回禀:“前路钦差来时,我的确染了时疫,自己也没想到还能捡回命来。敢问钦差大人,此次的圣旨究竟定我何罪?我现今病愈,这就随你应诏和亲去,可还来得及吗?”
左忌火冒三丈!暗骂孟春枝水性杨花,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你还有脸去和亲!
但盯着她无言片刻,也只得强压怒火!
他知道,这是孟春枝故意在刺激他,一旦他捅破真相,就是上了她的贼船,被她拉下水了。
迎亲将军与和亲公主不清不楚?她可真是……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