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苦涩低头,摘了顶戴花翎,披头请罪。

明珠不甘的看了一眼或闪躲,或幸灾乐祸,或不忍的朝臣,也摘下顶戴花翎,跪下请罪。

太子、索额图一党,包括他们本人,也都失魂落魄请罪,请求发落。

康熙重新坐下,看着下方如丧考妣、颓然失色的众人。

有他从小的疼爱的嫡子,有他宠爱无比的长子。

也有亦臣亦友的重臣。

不禁闭上了眼。

高处不胜寒。

眼前一切虽有他的算计放纵,但事到临头,即使以他历练了大半辈子的铁石心肠,难免也感到丝丝寒意。

此刻,有些心累的他,想起了远在河南,为他奔波劳碌的四爷。

历经数年之久的皇嗣之争,短暂落下了帷幕。

太子一党以索额图为首,连同户部尚书伊桑阿,刑部尚书齐世武等一干重要大臣都被贬的贬,下狱的下狱。

而大阿哥直郡王一党自然也没落了好。

他背后最大的支持者明珠以及众多朝臣,如大学士佛伦,明珠外甥,两江总督傅拉塔,工部尚书萨穆哈、步军统领衙门副统领马国成等都被康熙一扫而空。

太子胤礽本人与直郡王胤褆只受了几句申饬,没有实质上的惩罚。

他们心里却比受了千刀万剐还心痛。

不仅两人各自的最大支持者,也是定海神针,索额图,明珠分别被罢官,就连底下的封疆大吏、六部尚书也都被拔了,剩下最大的不过几个侍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