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也不知道囡囡如何了,过的好不好。”瓜尔佳氏抹着泪。

自己女儿性子天真,长的又是妖娆绝色,这进了皇子府后宅,还不得被剥皮拆骨,生吞活剥了。

可她只是个六品小官的妻子,娘家也借不上光。

就算借上了,也够不上贝勒府。

越想越难受,忍不住对着自己的丈夫骂道:“当初你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才将女儿送进那不见人的地方?自己的女儿你还不清楚?这么久了,一封信,一道书也不曾来,可见…”

说着,她转过头,默默淌泪。

“婉淑,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还不知我的为人吗?我若要是只顾前程,何必熬油似的熬了这么多年,还是区区一个从六品通判?”年约四旬的姜道选,听着妻子的抱怨指责,剑眉阔目的面上也满是愁容。

他何尝不疼自己的女儿。

瓜尔佳氏闻言,转过身紧紧盯着他:“那我问你,当初你为什么要将囡囡送进行宫?你明知我的打算,我连囡囡夫婿人选都相看好了。”

提起这个她就生气。

当时她问了许久,姜道选只是搪塞,若非数十年相伴,知根知底,她险些以为他中邪了。

姜道选沉默片刻,叹气道:“当初蒋廷锡给我透露过,赵申桥那纨绔儿子看上了囡囡,只因行宫有京城来的推官,因此不敢有所动作罢了。”

赵申桥是浙江巡抚,从二品大员。

他不过是其治下的嘉兴府区区通判,从六品。

若当真和赵申桥起了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

为了保全自己女儿,他不得不忍痛亲自将最疼爱的女儿送进宫。

他这些日子每每想起,又怎会不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