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晚上,因着今日是十五,按规矩,四爷是要留在正院的。

彼时,乌拉那拉氏刚刚伺候完四爷用完饭,两人端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大多数是乌拉那拉氏轻声细语的聊着,四爷偶尔应付一声。

渐渐的,乌拉那拉氏将话题引向宫里,温声说道:“四爷,前儿我进宫请安时,陪额娘她老人家说了会话,臣妾见着永和宫实在是冷清,十四弟又常日在尚书房,阿哥所。因此,臣妾想着…过两日,将侧福晋与怀恪弘时一同带进宫里去?一则可慰额娘常念儿孙同聚天伦之心,二则臣也能圆了妾与侧福晋一番遵遵孝敬之心,爷觉得如何?”

四爷正想着今儿上朝时,因大阿哥一党失了言路,太子对他穷追猛打,愈发占了上风,但皇阿玛…

又想着昨儿答应了小格格给她请太医,但下朝时,去了太医院,得知擅长调养身子的许太医不在,就没带了太医来,也不知那脾气不好的小狐狸是否又会亮爪子了…

越想,心里那股子思绪就越杂,一时就没搭理福晋。

“四爷觉得如何?”乌拉那拉氏笑着重复。

四爷方回过神,抿了一口清亮的茶汤,淡声道:“福晋自己看着办,只是弘盼就不用去了,他身子弱。”

乌拉那拉氏点点头:“臣妾也是如此想的…”

说着叹了一口气:“弘盼那孩子,也是可怜,小小的年纪就遭受如此罪,只承望大了就变好了。”

提起弘盼身体,就想起了李氏,四爷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乌拉那拉氏眼里闪过莫名,继续叹道:“说到底,还是当初侧福晋也是任性,否则今日的弘盼也会像他哥哥弘时那般吧。”

四爷轻轻转动着手上的白玉扳指,沉声道:“弘时怀恪就不用进宫了,他们年纪还小,你和李氏自去便可。”

乌拉那拉氏一怔,虽有些疑惑,但只要目的达到就行,旁枝末节她也不在意,便附和道:“四爷说的是,是臣妾疏忽了,竟忘了她们姐弟年纪不大,禁不得这外头的忽冷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