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医生说你醒了，所以过来看看。”

话落，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男人从一片阴郁中抬起头，目光缓缓转过来。

闻璟就这么瞧着对方，好半晌没说话。

直到看见女人乌黑的杏眸闪过一丝不安，两只手也不知所措地搅在一起，他才勉强牵起唇角，扯出一抹近乎苦涩的笑容。

“你没事就好。”

“初初，我们离婚吧！”

温梨初张了张嘴，语气犹豫：“可是……”

闻璟收回视线，眸光透过玻璃窗望向漆黑的夜色。

“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婚吗？我同意了。”

“温梨初，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无论面临什么后果，我都承担得起，不需要你可怜。”

两人距离不远，温梨初能明显看到对方绷直的脊背，仿佛在维持着最后的自尊。

她垂下眼睫，声音有些低：“好。”

“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轻盈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什么都听不见，闻璟才再次转回头，看向空荡荡的门口。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整个身子都弯了下去，痛苦地抬手捂住脸。

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没资格再挽留对方，但理智上叫嚣着该放手，心中却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浮上一丝期待。

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温梨初时，闻璟曾幻想过许多个自己同对方的未来，可如今……

如今他还能奢求什么？他又怎么敢奢求……

压抑的感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闻璟眼眶通红，紧紧闭上眼睛。

他知道，他和温梨初这一生都没有可能了。

……

【小梨子，闻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