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恐慌将他包裹住,垂在身侧的手细微颤抖着,心脏止不住下沉。

温梨初没有回答,只静静看着从自己腕间涌出的鲜血,顺着玉柱流向阵法的四面八方,脸色一点点变白。

阵法上的暗纹犹如人体中的经络般,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

鲜红的血液异常刺眼,里面仿佛还带着细碎的金色光芒,隐隐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顾砚眼睛发红,竭力释放着异能想要攻破结界,那透明屏障却岿然不动,一丝波动也无。

“温梨初!你到底在做什么?!”

“嘭、嘭——”

他奋力敲打着透明屏障,声嘶力竭地呼喊,眼底已然是一片猩红。

贺景渝也发现了情况不对,不由上前几步,嗓音发颤:“初初,这血……你别做傻事,快停下来!”

此处阵法无比庞大,他虽然看不太懂,却隐约察觉到,少女似乎是要用自己的血将整个阵法填满……

按照这种耗血法儿,最后必然会失血过多,危及性命。

“初初,快停下!”

温梨初头有点儿晕,划开的手腕平放在玉柱顶端,另一只手撑着柱子边缘。

她偏过头,看了眼一瞬不瞬注视自己的顾砚,弯唇一笑。

“顾砚,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原谅你了吧?”

“怎么样,被人背叛欺骗的滋味好受吗?”

顾砚心间一窒,细细密密的刺痛感瞬间从心底蔓向四肢百骸。

他喘了口气,脸上勉强牵起一抹笑容,哑着嗓子道:“初初,别开玩笑了,真的一点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