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殷漓活了两百多年,还从没怕过什么。

不过少女的话,却让他心底涌上从未有过的温暖。

在九州大陆,他是所有人眼中的妖邪,也是所有人眼中的强者,每一个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不会怕,也不会痛。

哪怕最为近亲之人,亦是如此。

“初初,不要为我冒险,保护好自己。”

“你乖乖地等着我,等我出去,好吗?”

温梨初长睫一颤,眼泪滚落下来,连连摇头:“你怎么出来?”

“殷漓,你不用再骗我了,你的身体是不是跟这个世界产生了排斥?否则你怎么会越来越虚弱,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如果回不去,你……”

“你是不是……会死?”

少女最后几个字说得异常艰难,娇软的声音透着哽咽,白皙的脸颊上满是泪痕。

殷漓心中一痛,想要说些什么,脑袋忽然一阵眩晕,视线开始渐渐模糊。

“殷漓,我去过你的书房,看见那本关于阵法的书了。”

少女的话自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他瞳孔骤然收缩,手掌紧握成拳。

“初初……”

温梨初看着已然闭上眼睛的男人,深呼一口气,再次承诺道:“殷漓,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

晚饭时分,男人与少女分坐两侧,林静就站在一边,仿佛一个不会说话,又尽职尽责的机器佣人一般。

温梨初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放下筷子,冷声道:“顾砚,我之前就说过,不需要任何人赔罪。”

“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做事风格,跟以前区别太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