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劲装男子弯腰抱拳,低低应了一声,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

宋淮之在原地伫立半晌,转身走到里侧的书案旁,从怀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宣纸,徐徐展开,轻轻铺到桌面上。

宣纸四角皆有轻微磨损,似是常常被人拿在手中珍视爱抚,但整体保存却极为完好。

上面歪歪扭扭书写着“温梨初”三个大字,笔法稚嫩至极,犹如孩童初时习字。

温梨初……

宋淮之长指自上面慢慢拂过,回想起那日少女在首辅府说过的话,眸色逐渐暗了下去。

对方第一次握笔是他教的,第一次写字是他教的,甚至连第一次来葵水,亦是他第一个知晓……

无论他要与不要,这个人……都只能属于他宋淮之。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裴澈坐在床榻边缘,目光紧紧注视着少女苍白的面容,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举到唇边怜惜地吻了吻。

“初初……”

一道暗色身影蓦然出现在殿内。

白祁先是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少女,随后迈步走到男人身前,单膝跪地。

“皇上,人已经处置干净了。”

裴澈没有说话。

沉默半晌,才将少女的手放回被子里,细心掖好被角,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白祁。”

“属下在。”

“日后你不必再去芙蓉宫,前几日的事也权当没发生过,朕的意思……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