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这些年醉心兵书,偏爱纵横之道,定会让云川有所受益。
而此时的云川还不知道公主此举何意,又将他送上了怎样的坦途。
日子渐渐逼近年关,京城又接连下了几场大雪,几乎到了一年之中最冷的时节。
最近容妘有些惫懒,只喜欢待在室内抱着汤婆子捧一本闲书看。
变化最大的还是云川,可以说是脱胎换骨。
少年褪去了稚气,一天天变得沉稳内敛起来,庄国公一开始还不满,后来也不得不承认容妘慧眼识人,这云川是个可造之材,只是先前耽误了。
由每隔三日去一趟变为每天上午去。
这天云川回来时,却不见公主身影,他手中还提着臻宝阁排队买回来的点心,这东西得趁热吃。
春莺朝他使了个眼色就忙去了。
那个方向是浴房,明日就是除夕,皇帝今晚设家宴,容妘一早就开始梳洗打扮,整理仪容。
云川捏着手里的点心踌躇不前。
直到这时,浴房之内突然传来了容妘的声音:“春莺,将衣服拿进来。”
外屋靠窗的美人榻上放着一件质地绵软,薄如蝉翼的罩衫。
云川小心翼翼地拿起,心如战鼓擂,他告诫自己闭着眼睛,放下就走。
越往里水声就越清晰,雾气和热气也扑面而来,其中还有熟悉的香气,清新又不浓烈,是公主惯用的香膏味。
他摸索着,把罩衫搁在屏风后,刚准备走,却又听见容妘吩咐:
“扶本宫起身。”
云川愣在了当场,殊不知自己的身影已经被印在了屏风上,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