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前半月的事发生之后,公主转了性,不仅让驸马搬出东屋,迁入偏院,还冷淡了许多。
二人竟是好几日都未曾碰面。
也是,若公主不死缠烂打,驸马宁愿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往主院跟前迈一步的。
良嬷嬷成天长吁短叹,春莺倒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公主身段颜色都是一等一的好,京中也不乏追求者,何必要去喜欢一个罪臣之子。
“还有多久到?”容妘倚在靠枕上,懒懒地问。
“约么还有一刻钟。”春莺回道。
她们今日简车出行,公主定是坐得不舒服了。
春莺上前去捏肩捶腿,同时也有些疑惑。
买卖奴仆这种事,自有管家去做,何须公主去那乱糟糟的地方。
马车到了西市,这里人鱼混杂,吵吵嚷嚷的。
容妘戴紧帷帽,目光逡巡。
西市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有人贩卖奴隶,他们身上被打了烙印,只能世代为仆,任人打骂虐杀,都不犯朝廷律法。
世家最喜欢买这样的奴回去驱使。
东北角的一处空地上,数百个奴隶低垂着头,手脚都被捆住,系成绳结,连成串供人挑选,这样牵一发动全身,谁都谁都跑不了。
容妘的目光落在最后面,那有个少年躲在别人身侧,不肯露面,像是生怕被选中。
找到了。
她素手摇摇一指:“我要他。”
那少年有些惊慌,抬起头来又马上低下。
但足以让容妘看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