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妘恍惚了一刻,像是惊醒,忽得狠狠推开他,连连后退,避如蛇蝎。
池子中的水激荡起来,她站立不稳,呛了好几口。
明殊一步步逼近,早没了往日的风轻云淡,此刻他眼底猩红,衣衫不整,透着一股偏执。
比她还像山野里的精怪。
容妘察觉到危险,直到背后抵住池沿,退无可退。
“你……要干什么……”
瞧见她被吓得语无伦次的可怜模样,明殊没有收手,反而有种想要摧毁什么的暴虐。
二百余年来,他克制己身,斩断俗念。
身边的亲友一个个垂垂老矣,然后再离去,只剩他守着偌大的雍朝一年又一年。
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纵使受万人敬仰又如何,成仙不过是一句空谈。
只有容妘跟他一样,拥有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寿命,他们合该相伴一生。
曾经是他想左了,硬生生将她越推越远。
每每看着她对别人巧笑嫣兮的模样,都觉得心中有一根弦快要崩断。
现在是该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了。
明殊一步步靠近,欺身向上,眼里已没有丝毫理智可言。
就在这时,容妘一个躲闪,身下蔓延出许多根系,直接将明殊拖入池中。
经过这些天的滋养修炼,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菡萏精了。
明殊一时之间来不及防备,踉跄了几步,出手反制。
二人就在这后殿斗起法来,水波四溢,雾气翻腾。
只是每每眼看容妘占据上风的时候,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