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生地长,无拘无束,身后也没有世家门阀,牵一发动全身的关系,为何要上赶着跟他去皇宫,将自己拘在那里,从此失了自由。

盈盈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满室静谧。

往日里清心凝神的香气,今晚让人莫名的心烦意乱。

太子昱强制自己闭上眼睛,精神却意外的清醒,毫无睡意。

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一会看玉盆里婷婷玉立的菡萏,一会对着虚空叹一口气。

硬生生将容妘也吵醒了。

她索性化成人形,躺在太子昱身边,明知故问:“你睡不着?”

两人的距离很近,又是在床帏之上。

太子昱对着这样一双顾盼生姿如秋水一般的美眸,也开始了患得患失。

他大臂一挥,将人揽住,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才喃喃问道:

“你从未想过跟我回宫,离开这里这里吗?”

容妘装作不解,歪了歪头,她根本没打算实话实说。

“我当然也想着去外头看看,了解你生活的地方,但我不通政治,也不懂礼仪。”

“没办法像云妙仪那样给你助力。”

“去了恐怕也只是日日龟缩在东宫,没有云梦泽自在。”

她越说越失落,而又强颜欢笑:“况且你不带我离开,肯定有你的考量。”

“我信你。”

这一句话落在了太子昱的心坎上,叫他软了心肠。

容妘未受过教化,时常懵懵懂懂,此时却意外地能如此善解人意。

反而叫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将怀中的人越搂越紧,恨不得融入自己的骨血。

容妘有些呼吸不畅,发出一声嘤咛,想要起身,迎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