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妘苦笑,咬唇含泪,她这是被彻底赶出来了。
大雨滂沱,雷霆阵阵。
容妘浑身湿透,控制不住本能的恐惧,凄楚又惨淡,是被雨打得七零八落的一株娇花。
“为什么,明明是你唤我——”
她喃喃自语,眼红哽咽,面露不解,也不知在说给谁听。
但她知道殿内的人能听见。
容妘强忍心口窒痛,颤颤巍巍地起身,几乎要维持不住人形,还想去捡那碎瓷片,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
器灵清凌凌的声音传来,「男主虐恋值已达三成。」
那这一掌就不算白挨。
容妘最后眼前一黑,失去意识跌落在了水波激荡的云梦泽中。
太虚境内的雨连绵不绝,下了好几日都未见晴。
每月十五雷打不动的讲经诵典,也取消了。
明殊在九霄殿内闭门不出,侍从对外只好说圣子闭关了。
至于那晚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侍从们只能从殿前白瓷缸的碎片中揣测一二,但也觉得荒谬,不敢深想。
更诡异的是,云梦泽中也没见容妘的身影,她就像是随着那场大雨消失了。
九霄殿内,一室静谧,落针可闻。
明殊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如一尊玉像,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神情恍惚惘然。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他突然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个午后,曾有白发老翁对他说,修道之人要斩断红尘,破除心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