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轻似雾,如春风拂过漫山,也能将他心底的焦躁抚平。
明殊渐渐发现,容妘对于他更像是一味药,能使人凝心静气,心安神定。
但很快他就能意识到,这味药对他人更是有奇效。
“我的名字怎么写?”少女仰着脸问他,眉目秀致,般般入画。
他提笔在落款旁写下了“容妘”二字,与“明殊”挨得极近。
“哎,这画不是我画的,怎能写我的名字?”
“无妨。”
他听到自己的回答也有些意外,但又下意识忽略了这异样,觉得没什么不妥。
白纸黑字已经落到纸上,难不成还能抹去?
容妘不知他心中翻涌,接过笔在一旁临摹起来,将俩人的名讳写的一团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落在一处,混淆不清,成了墨团。
明殊看不下去,他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耐心地教她一笔一划。
彼此间呼吸可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侧脸泛起了一阵绯红,容妘的手有些抖,氤出一层湿汗。
此时的氛围已悄然改变,可直到落下最后一笔,明殊才松开了她的手。
他面色如常,瞧不出什么异样。
可真的毫无波动吗?
还是自欺欺人。
夜黑无月,又是一个阴天。
乌沉沉的云压得容妘有些心烦意乱。
她隔着窗棂朝殿内望去,明殊还如往常一样心无旁骛,端坐在那里,微阖着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