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民间有一个词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步步生莲。

她学着那些女子,亦步亦趋,倒是看上去像个人样了。

上了九霄殿,此处就四季如春,常年透着浓浓的暖意,殿后还开凿了一处温泉。

当然殿内她是进不去的。

明殊不喜欢旁人近身,殿内也只有他一人能踏足。

她的归宿是仅仅是廊下窗边那个白瓷莲缸,容妘觉得有些不吉利,像是骨灰坛,憋屈得很,化成原型也只能缩着。

这还是明殊大发慈悲,容忍的结果。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谁叫她受不得冻,娇贵柔弱,需要精心养护。

容妘瘪了瘪嘴,垂头丧气朝莲缸走去。

却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汉白玉铺成的地面光滑无比,她站立不稳,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似有一道风袭来,将她腰肢托举,稳稳扶住。

等容妘回过神来,明殊就立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依旧是那副温和如玉,泛不起一点波澜的神情。

仿佛刚刚被撞到的人不是他。

容妘蓦然红了脸,早知道就该往前扑,而不是向后倒。

明殊眉目间微蹙,目光停滞了一下,落在她未着足履,像白藕一般的脚面上。

容妘慌忙用裙摆掩盖,她是菡萏所化,根系扎在泥里,脚也要切实接触到地面,才觉得安心。

她实在不想穿什么绣鞋,可明殊说了既化成了人形,就要守人的规矩,衣服要穿戴整齐,不可言行无状。

可能是原主第一次化形太过突兀,给他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