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容妘的冷淡与疏离都有了缘由,什么冠冕堂皇为他着想的借口,怪不得想离开,都是因为心在慢慢偏移。

她对楚渊有情。

萧珩闭了闭眼,几乎要将手心里的扳指碾碎,被愚弄和背叛的滞痛涌上心头,他勉强控制着情绪,下了最后通牒:“妘儿,过来。”

现在满院的弓箭手都在对准二人,只要容妘脚步一动,必然是万箭齐发,楚渊就算长了翅膀,也绝无逃出生天的机会。

万籁俱寂,容妘看着不断增长的虐恋值,摇了摇头,反而向前一步将楚渊护在了身后。

看起来真像一对死到临头的苦命鸳鸯。

萧珩怒极反笑,慢慢踱步靠近,亲自从袖中抽出一把利刃,亲手递给容妘一把利刃,“那就亲自动手杀了他!”

他语气狠厉,双目赤红,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

其实萧珩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就算对千明也不是全盘托付,但唯独容妘,她不同。

从前少女眼中日益增长的情愫毫不遮掩,黑亮又如水般透彻的眸子几乎可以让你溺毙在情海里。

萧珩一直克制己身,甚至刻意远离,就像千明说的那样,成大事者不能有弱点。

尤其是这个弱点还是个女人。

只是他没想到,容妘也有后退的一天,甚至在他面前将别的男人护在了身后,做出全然防备的姿态,与他当庭抗衡,无异于螳臂当车。

她如此聪慧,难道认不清形势?

萧珩等着她做出选择,只要她亲自手刃了楚渊,他可以勉强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等到婚事一成,就将她纳入后宅。

容妘攥紧了那把匕首,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游离,楚渊自从刚刚就闭口不言,神情莫测,紧蹙着眉,像是有些不适。

所有人都在等着容妘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