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器灵安抚,那爱意值的进度条一直上涨,她真的想逃。

仆从们绕了一圈,见屋里亮起了灯,纷纷松了一口气,尤其是丹桂,后悔下午与府内姐妹叙旧,没寸步不离跟着容妘。

“小姐。”她实在是后怕,想都没想就推门而入。

只见床帏垂下,雕花楠木床上隐约有人影晃动,传来一声轻斥“丹桂,退下!”

饶是她再迟钝,此时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连连后退,还撞翻了一扇屏风,落荒而逃。

丹桂捂着耳朵,默默在屋外守了一个晚上。

直到天光乍泄,苍穹慢慢变成蟹壳青,氤氲着清晨的雾气,里面的动静将歇。

容妘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日上三竿,指尖都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她心中暗骂那恶狼扑食,不知道轻重,直到餍足才作罢。

丹桂眼下青黑,蹲在床边,目光里全是担心和幽怨,殊不知她早上看见从房中出来的那人后,三魂丢了七魄,差点叫出声来。

昨夜有不少宾客酒醉留宿,她心中将所有人都过了个遍,也没想到……竟是他。

容妘心中一紧,此事对于循规蹈矩,一贯听话乖巧的丹桂来说,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

可那丫头只是问了句:“小姐,你是愿意的吗?”

容妘下意识点了点头,江羡之是借着酒醉演戏,她又何尝不是顺水推舟。

丹桂顿时放下心来,默默收拾着残局,放眼望去,推倒的屏风,散落的衣物,坠下扯破的帘帐,还有锦榻上那一抹鲜艳的红,混乱又荒唐,不堪入目。

容妘长舒了口气,草草用了午膳,直到下午才起身。

前院派人来传话,是兄长身边的小厮,他们兄妹很久没见了,昨日匆忙,还有许多话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