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糟粕延续了成千上百年,即使是容父身为大儒,有不同于当下人的远见卓识,也不能免俗,将女儿规训的一板一眼,处处符合礼仪法度,挑不出错来。
如今她冷不丁要回容府,也怨不得江母惊慌。
若是刚才廊下那一番话捅到了容父耳中,恐怕就不能善了了。
如今临之在朝中还需岳丈庇荫,这门亲事不能再横生枝节。
江母起身,掀开帘帐,头上绑着宝蓝色抹额,面容憔悴,罕见地有几分尴尬,开口道:
“妘儿,莫要伤了两家和气。”
“是我那侄女有了旁的心思,我让她给你赔罪,明日……”
“明日我就打发她回涣州。”
容妘不为所动,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氤氲而起的水雾,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其实江父说得不错,顾家确实家风不正,娶了这样的夫人真是家门不幸。
欣赏够了江母的窘态,容妘面上浮现些许疑惑,反问:
“母亲在说什么,妘儿听不懂。”
“表妹不是正在府内养病吗?与我回容府有何干系。”
“就算她敏感多思误会了我,也不至于就要让她回涣州吧。”
若仅仅只是将顾若芝赶出江府,岂不是便宜了她,原主的命总要帮忙讨回来才行。
江母僵在原地,只觉得额角嗡嗡作响,她总不能明说当初容妘重病在床,迟迟好不了,差点去了一条命,这背后有顾若芝和府医的手笔。
那岂不是更证明此事她一直知情,放任自己的侄女谋害儿媳,并且罪魁祸首还装病企图一直留在江府。
江母哑口无言,脸色青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容妘这才解释:“明日就是家兄容祈的生辰,我总要回去祝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