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拳攥紧,目光直直地落在铜镜上,眼神里都是不甘,若单说外貌,她也是涣州数一数二的美人。

明明表哥的态度已经有所转变,时不时会和她听雪落,赏茶烟,嘘寒问暖。

她的心意,表哥岂能不知?

但在容妘病情好转之后,一切就全变了。

不仅表哥转了向,姑母也时不时称赞,现在就连外头那些下人都说她的好话。

顾若芝心中的气越发按捺不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又将眼尾揉红,捏着帕子哭哭啼啼地朝院中去了。

扑在那假山亭子旁,痛痛快快哭了个够。

第一时间就有人来通风报信,说表小姐看见被连根砍断的玉兰,触景伤情,不能自已。

丹桂有些气恼愤恨,药方的事还没找她算账呢,还蹬鼻子上脸演上了。

“不急,叫她慢慢哭吧。”容妘不慌不忙,心神都在眼下的古籍上不为所动。

再过一炷香,正巧江临之下值路过。

就算要演,也得等人都到齐了才能开场。

顾若芝只能硬着头皮在亭子里抽泣,围了一圈小厮丫鬟指指点点,偏偏江家正经的主子一个没见。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周围的人不能视若无睹,也不好上前相劝,就像一出独角戏。

江临之今日下值耽搁了些时间,又绕到城东百香斋打包了一份雪花马蹄酥。

昨日容妘提了好几次,她在闺中时受管束,甜食难克化不能贪多,又因为养病,好久没尝到了,实在是想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