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第二日醒来时身旁的床榻已凉透,外间天光大亮。

大概是江临之交代过,所以无人敢唤她。

如今倒是日日比在闺阁时还起得晚,对上丹桂打量揶揄的目光,容妘有些脸热。

“小姐,耳垂怎么肿了。”丹桂瞅到了什么,大惊小怪,还将铜镜拿来给她看。

“这个时节还没有蚊虫,莫不是让什么咬了。”

那左边耳珠又红又肿分外明显,像颗红玛瑙坠在耳上,顺着脖颈往下还有点点红痕,香艳又引人遐思。

一旁的小丫鬟倒是看出了些端倪,为了防止丹桂再问下去,连忙将她拉走了。

容妘不免有些气闷,粉拳砸床,一整天都遮遮掩掩的。

她不能见人,索性就躲在书房耳室里,继续整理古籍。

直到江临之午间归家还在嗔怪,含羞带臊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理人。

知道她面皮薄,昨夜江临之一时忘情,自己做下的好事自己认,连忙附在容妘耳边赔罪,竟是什么混话也说得出口,哪里还有平常风光霁月的模样。

这夫妻间的情趣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将人哄好了,还从怀里拿出一对珍珠耳珰,当做赔礼,低头给她戴上。

二人姿态亲昵,一旁的小丫鬟们非礼勿视都退下了。

江临之越发大胆起来,将容妘揽在怀里,对着她尚未消肿的耳垂,轻轻呼气。

这里是前院,不远处还有族学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容妘莫名有些不自在,光天化日,人多眼杂,她别过脸去打算推开。

却意外用余光扫到了窗外一抹黛色衣角,那人似是站在假山阴影处,模模糊糊看不清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