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临之离开,他就像是瓦解了一层伪装,暴露出一点少年心性。

容妘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开口:“羡之。”嗓音故作慵懒缱倦,抬头看向他,眸子黑亮又专注。

此刻她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少年率先败下阵来,喉头滚动,不自然咳了两声抬手作掩饰。

随后脸色一正,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嫂嫂病症可是全消了?”

容妘点点头,虽然还有些喘,但身子骨已经一天比一天硬朗了,剩下的只能慢慢将养。

江羡之听出她气有些短,从袖口掏出一张纸笺,递了过来。

她接过,上面写着一张方子,名为杏仁甘草汤,其中用法和剂量都写得很明白,有开郁降气平喘之效。

字迹清隽有神,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

“多谢。”此时容妘的言语中就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那就将这本琴谱送我吧。”

“当做谢礼。”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曲子,批注密密麻麻。

可惜容妘天生在音律上少了一窍,她一抚琴,就能惊起一滩鸥鹭,鸟儿四散,小儿啼哭。

但既然江羡之开口讨要,她也不是小气的人,随口就应了。

天色将晚,估摸着江临之那边议事快结束了,他达成了目的,也不多留,起身告辞。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再转角就是他的居所清风院,与这书房只一墙之隔。

隐隐还能听到小厮间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