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娴,母亲如今糊涂了,你莫往心里去。”

宁氏苦涩地笑了一下,轻轻点头,低声说道:“我知道的,大嫂放心。”

孙氏轻叹了一声,她真是想不明白,婆婆明明有那么好的日子却不过,非得钻那个牛角尖做什么。

都说一辈人不问两辈事,婆婆却非要干涉松儿他们几个孩子的婚事,又整小白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不像个大家闺秀。

小白怎么了?那是多可爱贴心又善良懂事的好孩子啊!从前婆婆也是很喜欢小白的,如今却怎么看小白都不顺眼。小小人儿在外人哪里没有受过委屈,倒是在亲外祖母这里没得个好儿。

孙氏真是为外甥女儿抱不平。

“大嫂,太医可来过了?”

宁氏见母亲脸上怒意未消,一直死死瞪着自己,胸膛起伏的厉害,口中呼哧呼哧的做响,她难过的落下眼泪,轻轻拉着大嫂绕过帐幔,来到了东里间。

“来过了,母亲还是老毛病,如今越发糊涂了,一天当中不是糊涂就是昏睡,清醒的时间不过两个多时辰。”

孙氏轻叹一声,低声说了起来。

“那……”

宁氏欲言又止,孙氏却立刻明白了小姑子的意思,她伸出三个手指头,低低道:“太医说最多还有这些时间。”

就算晚年的母亲对自己各种不满,消磨了太多的母女之情,可宁氏听到母亲只有三个月的寿命,眼泪还是立刻涌出眼眶,哗哗地流了下来。

“阿娴……”

孙氏轻轻唤了一声,将小姑子揽在怀中,这可是孙氏当女儿一样照看着长大的小姑子,孙氏特别心疼她。

姑嫂二人无言,相对垂泪之时,程小白的小脑袋在帐幔后一闪,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