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谨松见此情形,心中暗道:“来了来了,阿娘要找我算账了……”
“松儿,弟弟妹妹们年纪小,虑事不周全,你是做长兄的,怎么也周全了?”
宁氏的声音虽然挺平静的,可程谨松却觉得如同一记重鼓敲在自己的心上……
是啊,他比弟弟妹妹大那么多,原本该是弟弟妹妹们的主心骨,怎么遇到事情,就乱了方寸呢?
“阿娘,儿子错了……”程谨松立刻跪下认错。
“松儿,你是阿娘的长子,将来得担起门户,身为一家之主,一着不慎就有可能满门倾覆,所以阿娘对你,要比对竹儿松儿小白他们更严厉。”
宁氏站在跪在地上的大儿子面前,抬手轻抚着儿子的头顶,很严肃地说道。
“阿娘,儿子明白,今日是儿子错了,儿子不该只看眼前的一点,而是应该胸有全局。”
程谨松只是厚道,他可一点儿都不笨,他阿娘一点拨,他就立刻明白了。
“嗯,阿娘知道松儿聪明,只是平日里被你二弟三弟的聪明掩盖了。松儿啊,你明春考了武举,就要正式从军了,咱们家的规矩,就算考中了武状元,你也得从普通小兵开始历练,那时阿爹阿娘,你二弟三弟小白都不能陪着你,你只有牢记胆大心细小心谨慎这八个字,才能平平安安的。”
宁氏看着跪在地上,都到自己胸口的大儿子,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酸涩。
孩子长大了,总有一天要离开她去闯他自己的天下,可做阿娘的心,自从放在儿子身上,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阿娘,您放心,儿子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等儿子卸甲归园,就能长侍在你的膝下。”
程谨松幼时曾亲眼看到过,永宁关战起,他的阿娘因为担心他阿爹,整夜整夜的难以入睡。他知道那种牵挂亲人的滋味儿。
“好,我松儿智勇双全,阿娘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