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晦气!陈老六,这里有个死孩子,赶紧拿走丢到乱葬岗去。”牢头将死孩子往地上一甩,拽下腰间的酒壶往手上倒了些酒浇浇晦气,不耐烦地冲着外面高喊。

没过多一会儿,一个驼背躬腰,顶着一脑袋乱蓬蓬花白头发,半张脸都被杂乱胡须遮掩的老头点着脚走了进来。

只见那个陈老六拿着一方破席子将地上的死孩子胡乱裹起来,用麻绳拦腰一扎,拎起来就往外走。

王氏见此情形,也不哭了,怔怔的滑跪到地上,两眼发直,口里不停的嘟囔,“不可能,这不可能,大师明明说过,我女儿有大造化,她不会死,她不可能死……”

“呸,那个祸头子早该死了,她一生下来就该被掐死……”赵氏愤怒地跳起来,冲到牢门前扯住王氏,就疯狂的撕打起来。

这一次,王氏像是被什么吸走了魂魄一般,一动不动的任她大嫂撕打,哪怕是脸被挠花了,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一绺一绺,露出大片的肌肤,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陈老六将破席子裹起来的死孩子放到平日里运柴的牛车上,赶车出了西门,乱葬岗就在西门外义庄的后面。

牛车在义庄停了下来,陈老六将破席卷儿拎起来进了义庄,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就出来了,手中已经没有了破席卷儿,却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看布包鼓起的形状,里面装的应该是银锭子。

出了义庄,陈老六还是赶着牛车去乱葬岗转了一趟,这才回了都察院。

都察院里,赵大人得到底下禀报,说是那个假冒宁国公府嫡孙小姐的孩子病死了,已经丢到乱葬岗去了。

赵大人也没有在意,毕竟这么小的孩子在大牢那种环境中,熬不过去病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一旁的刑部右侍郎常大人却微微皱眉,他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怪异感觉,总觉得这孩子之死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