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琼花把背篓里用来捆柴做掩饰的绳子拿出来,在手边儿选了个跟她腰差不多粗的树绑住,然后把绳子缠绕在手臂上——绑在身上的话,要是真碰到猛兽,可就不好跑了。

用手抓紧,她拉着绳子往下寸。

这里的雪比刚才她采人参的地方要厚的多,一脚下去,雪直接没过了她的脚踝,贴近她小腿中间了。

她往下走了两步,左脚忽然踩空,整个人晃了晃,也就是这个时候,她看清了发出声音的是什么。

那是一个人,落在缺口位置的半山腰,周围都是没清理过的灌木干枝,很陡峭,那个人被一棵小臂粗的树拦着,否则应该已经顺着坡跟雪又掉下去了,到时候能不能活都不知道。

那人还在敲击,肢体似乎已经冻僵了,从对方的肢体动作看,每一次敲击都是费尽全力才做到的。

对方很想活下去。

琼花拉着绳子,把自己一点点儿拉上去,然后解开捆在树上的绳子,重新绑了一下,接着把绳子另一端绑在自己腰上。

把背篓放在树旁边儿,她拉着绳子一点点儿的往下放。

过了那个石壁再往下就很难走了,她脚滑了好几次,才终于到了那个还在敲击的人身边。

短头发,是个男人。

身高不矮,哪怕蜷缩着都很有个头,往上带的话可能有些困难。

要不然回村去叫留守的民兵过来帮忙救人?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躺着的人动了一下,露出了一张兼具了外国人跟国人特色的脸。

他的鼻梁上有一颗红色的,朱砂一样的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