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暖水瓶,一般是睡前在锅里倒水,灶里把火星埋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水刚刚好是温的,可以用来洗漱。

她顺了一下有些乱糟糟的长发,起身去厨房里弄水,她弄好要抬出去了,男人就进来端出去,把水倒进几个搪瓷缸子里,然后把大家的牙刷还有毛巾什么的都弄好。

洗脸盆当然没有几个,就一个,琼花跟男人一手一个毛巾,两人先给小孩儿把脸擦干净了,才各自擦脸,刷牙。

牙刷毛已经有些劈叉了,不过还能用,牙膏就是隔壁村子里的老人自己做的,一大桶只要五毛多一些,比牙膏便宜,还能用好久。

她刷完牙之后用布条把头发在脑后绑成一团绑起来,拿起旁边儿的帽子戴起来,垂下来的部分遮住耳朵。

这不是雷锋帽,是“琼花”用家里人淘汰的衣服,揉了一些绒麻填充进去做的帽子。

不止她有,孩子跟男人都有。

这会儿不用说,两个小孩儿已经因为冷,自己找到帽子戴头上了。

男人也戴上了帽子,说实话,这帽子跟他不太搭,戴上让他端正俊朗的脸都多了几分憨。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了,他看过来,眼神有些疑问。

琼花摇摇头,转身钻进厨房里,把杂粮馒头热了两个,又用白菜叶子煮了一个热乎乎的汤,里面放了两块儿豆腐跟一点儿油腥。

男人进来把装在大陶碗里的汤端出去,她走在后面,拿着碗,把厨房门关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男人用手肘撑开厚重的门帘,让她先进去。自己后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