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发抖。
这点儿小交锋是在屏风外面进行的,并没有惊动屏风里面的人。
琼花抿了口茶,没说话。
皇帝站在那里,莫名有种可怜巴巴的感觉,他看着琼花,“我可以坐吗?”
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里面的水差点儿撒出来。
琼花终于看向了皇帝。
隔了这么长时间,皇帝瘦了一些。
瘦的程度不多,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冷峻。
“…可以,您想坐哪儿都行,父皇。”
她在最后两个字上念了重音,似乎是在提醒什么。
皇帝把榻上的桌子往旁边儿挪了挪,自己坐在她旁边儿,距离近到两人垂到榻下的衣摆都是重叠在一块儿的。
琼花目瞪口呆。
她看着皇帝,皇帝脸上看不出异样,就端端正正的坐着,声音温和,“我带了周太医过来,让他给你看看?”
“…行。”
来个人吧,最起码在外人面前皇帝还是个正经样子。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都经历了什么,怎么能做到厚着脸皮若无其事的把桌子搬开自己凑过来的。
按照他之前的性子,他应该是随便儿找个地方坐下……
皇帝抬手敲了敲窗框,外面就响起大伴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周太医就提着药箱过来了。
周太医年有四十,驻颜有术,留了一把长长的胡子,看上去仙风道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