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后退,手中的发丝滑落,最后看了眼站在风中凝眉思索的琼花,知道她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欧阳淑人转身就走。

他本来就是偷跑出来的,出来太久了被发现回去又得跪祠堂,他宝贵的膝盖再跪下去得废了。

他离开之后,琼花想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右手边的月门,“谁?”

她语气并不严厉,门后的人完全可以趁机离开。

她想着刚才两人的对话也没什么不能给别人听到的地时候,拱形的门后走出来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体态欣长,仪态充斥着书卷气跟贵气的青年。

他连一步步走出来,然后拱手行礼的样子都是好看的。

“微臣路过,不小心听到了殿下在此跟人谈话,请殿下责罚。”

“?”

等等,他说的不是什么都没听到,而是听到了谈话?

琼花看着行礼的青年,有短暂的困惑——他是在挑衅她?还是在威胁她?

“…免礼。”

琼花让他先起来,这人虽然穿的颜色不扎眼,但那布料也不是普通人能穿的,再加上这肆无忌惮的说话口气,应该是什么皇亲国戚。

“谢殿下。”

谢曙喉结滑动,眼神终于光明正大的落在了她脸上。

这么近的看,她更好看了。

刚才她跟欧阳淑人站在这里,风起的时候,简直像下一刻就要顺着风的弧线被拆开,消散在这世间一样。

他的目光太直接了,琼花偏头躲了一下,谢曙反应过来自己的孟浪,耳朵到脸颊红了一大片。

“我…微臣……冒犯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