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怕。
怕自己在某次对视中守不住本心,怕自己眼里翻涌着克制不住的东西。
再次这么仔细的看这双眼睛,里面没有躲闪,只有疑惑,眼神清澈的像牛的眼睛一样,水润润的,就是不太黑,是深灰色的。
她的眼睛形状很漂亮,眼睛也很美,让他几乎有种自己的心思如此龌龊不堪的想法。
皇帝几乎看痴了。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擂鼓,震耳欲聋,让他听不清其他声音。
身体内部的血液在发痒,燃烧,滚烫。
他看着她未施脂粉,粉色的有点儿干的唇瓣,唇缝那里不干,是湿润润的,看上去很软。
鬼使神差的,或者说,他在这一刻任由那个被压制许久的情绪控制了他,卡着她下颌的手下意识变成了五指温柔的托着,让她的下巴抬起来,他俯身下去,朝着她的唇,湿润的唇缝亲过去。
在最后要亲上的一刻,琼花迟钝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转了一下脸,这个吻只触及到唇角。
一时间,两人都跟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静默了。
琼花脑子很乱,前所未有的乱。
她只以为皇帝是觉得她不听话了,所以想收回土地,也因为他三十多岁了,人类的细胞每时每刻都在死亡,三十多岁正值壮年的他的想法肯定跟年轻时候对她好的那个人不一样。
因为以上种种,她仔细思考之后就打算来一招以退为进,不管怎么样,哪怕长居都城安住他的心也要把洛水封地保住。
她是想着先干脆挑开说,说清楚之后君臣诉衷肠,然后回忆过去让皇帝想想从前怎么对她的,现在怎么对她的。
结果万万没想到,她只是开了个头,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