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父皇不会在意,莫要放在心上”这里的时候,皇帝轻笑了一声。

内侍太监感觉莫名的恐惧,他努力克制着没让自己的声音出现变化,继续说完了长公主话毕后离开,以及离开后其他人的反应。

说完后他陷入安静。

过了一会儿,皇帝抬手,把这幅画的无比美好的画撕了,扔到旁边儿的火盆中,自己拿了烛火,俯身给点燃了。

他直起身,把烛火放在台面因为雕刻如意安宁纹路而变不平的桌上,声音缓和,“欧阳淑人不敬公主,罚十鞭,禁足三月。”

“是,圣上。”

年轻的内侍太监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明明皇帝看上去挺喜欢这幅画的,却要撕毁烧掉,更不明白,明明那个进士更藐视皇权,可为什么最后只有欧阳淑人受罚。

还是用不敬公主这个罪名——欧阳淑人今天甚至没有跟长公主说过一句话!

不过他要是能想明白这些,身上早就不是红褂子而是黑紫长袍了。

年轻面嫩的内侍太监退了出去。

皇帝坐到椅子上,他神色有些松怔,亦有些困惑。

“很明显吗?”

他在因为太阳西斜而逐渐变得昏暗的殿内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常年握着武器,指骨有轻微的变形,骨节依旧是好看的,但到底比不上一些读书人的人惹人青睐。

而且他的年纪也不小了。

“……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