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后靠着,随意半挽着的乌发松散。

有的人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整个空间都变了,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在放轻。

从前听那些酸儒说什么姑射神姿,冰肌玉骨,芙蓉慵面,只觉得荒唐可笑。

长大之后,苏沐却越来越能懂一句词话了——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不敢高声语

恐惊……天上人

他垂眸,不敢再看。

琼花没有说话。

她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

如果非要仔细的去分辨一下的话,她大概是觉得有些失落的。

那些被斩首的官员中,其中有一半儿是她当初选的。

她见过她们意气风发,感激的眼含泪光的样子。也见过这些人去到最下面,努力制定对百姓好的样子。

可现如今,弹指不过几年,一个个男女再不复以往。

有的人是因为夫家想掌权,所以带着她堕落,有的是妻族小妾仗着他的官威为所欲为。也有的是自己经受不住诱惑……很多。

每个人,都能给自己找出数不清的理由来推脱。

他们早就忘记了从前意气风发,想要为万民谋福祉的自己了。

琼花睁开眼睛,“赵奇。”

“属下在!”外面响起响亮的应和声。

“我们明日启程,你留下监督,别让有的人行刑到一半儿就跑了。”

琼花慢条斯理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