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一片寂静,连下人都变得低调沉寂了,生怕哪里出格了,被怒上心头的主子给处理了。

府中只有一个人没被这种冷寂的氛围影响。

郑安宁如今不过七岁,身上穿的却很素净,她跪坐在矮桌前倒着茶,对揪着帕子的母亲跟走来走去的父亲道:“急什么,都已经尘埃落定,急有用吗?”

她一个小孩儿,郑家夫妻却一点儿都不敢小瞧自己这个孩子。

当初要不是她逼着郑郎中违背郑家嫡系,偷偷去联络当今圣上的手下,恐怕现如今他们已经跟嫡系的那些人一样,流放的流放,杀头的杀头了。

“好孩子,你且说说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咱们一家,真就这么等半年啊!”

郑夫人在丈夫的示意下上前,轻轻扶住小女儿的肩膀。

她也不知为何,面对小女儿总觉得害怕,尤其是安宁有时候看她的眼神……都让她有种孩子在恨自己的感觉。

她硬着头皮,轻声的哄她,“好孩子,娘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我早就跟你说过傻子公主最得圣心,捧着就是了,父亲偏要去试试自己的头硬不硬,命硬不硬,现在试出来了,知道以后避着些了?”

郑郎中羞愧掩面,不知该说什么。

郑安宁“砰”的一声把手中青瓷杯子砸在地上,稚嫩的声音带着遮掩不住的戾气,“说话!”

郑夫人被吓了一跳,僵硬的看向丈夫。

郑郎中哀声道:“是,父亲知道错了,不会再犯,你且说说有什么办法吧!”

郑安宁把玩着手里的瓷杯,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