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筒仍有余温, 抱着竹筒的手却愈发冰凉。
紧闭的竹门纹丝不动,迟迟等不到回应,花时安眼底笑意渐淡,眉头微拧,化敲门为拍门,透过门缝高声呼喊:“砰砰砰, 淮山,淮山你在树洞吗?我要自己开门进来咯?”
一整天都不见人影,敲门也没人应,除了人不在树洞,花时安想不到别的原因。可大冷天的,不在树洞能去哪?就算要出门应该也会跟他打声招呼吧?
该不会……冻晕在里面了?
胡思乱想不能解决问题,花时安深吸一口气, 俯身将两个竹筒放在一旁, 旋即伸出双手将手指嵌入竹篾缝隙中,抓着竹门用力一拽。
只听“啪嗒”一声响, 拴在竹门内侧的棕绳应声断裂开, 推不动也拽不动的竹门解开了束缚,轻轻一拉便打开了。
抱着竹筒俯身钻进树洞,花时安悬着的心重新落回胸膛,还好还好, 至少人在树洞里。
兽人的新树洞比花时安的树洞要大上一圈,但洞内很空,东西很好。门的左侧铺着一层棕片,土豆、板栗随意堆放在一起,旁边还放着一排竹筒,里面装着松子、杨柳枝、蜂蜜……
除此之外,整个树洞就只剩下一张矮脚竹床。
竹床摆在树洞右侧,床板上同样铺了一层棕片,洁白柔软的羊皮撑起一个大鼓包,正轻轻颤动着。家里进人了都不知道,面向洞壁,背对树洞的兽人尚在熟睡中,时浅时重的呼吸声萦绕树洞。
搞了半天居然在睡觉,昨晚熬通宵了?这么能睡。
花时安长舒一口气,抱着竹筒走到床边,凑到兽人毛茸茸的脑袋旁边,轻轻唤了一声:“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