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霎时,停滞不前的队伍躁动起来,背着背篓的兽人如万马奔腾,迫切而快速地冲向下游。
忘了疲倦,忘了冷,兽人们膝下双腿甩出残影,不顾一切地狂奔。凛冽的寒风吹拂,愈发浓重的膻味与血腥味扑面而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到底发生了什么,山羊为同伴复仇袭击部落?膻味来自山羊,血腥味来自谁?部落也有兽人在,应该不会,应该不会的……岩秋雨一路脑补,小脸煞白,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可以看见部落了。可远远一眼望去,本该亮着火光的营地一片漆黑,本该在营地编织渔网、烹饪晚餐的族人全部不见了踪影。
而右前方,营地角落里多了三道白色影子,它们围坐在一块大石头跟前,尖尖的羖角在黑暗中泛着光,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咀嚼着什么。
更加浓郁的血腥味萦绕鼻间,岩秋雨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咬紧后槽牙强装镇定,停在一棵大树下,随即放下背篓,抽出插在背篓缝隙里的石刀,摸黑走向营地。
其他人有样学样,放下背篓,拿起武器捍卫家园。
尚不知更多的敌人身在何处,无声的硝烟弥漫,就在众人神经紧绷缓步靠近营地之际,忽然,一声高呼打破了紧张而凝重的氛围。
“族长?岩秋雨?嚯,这么多人,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偷偷摸摸干啥呢?”
声音从河岸方向传来,岩秋雨扭头一看,见前方斜坡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正远远和他们挥手,“愣着干嘛,赶紧过来,过来给你们看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