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月莺道:“我知道的。”
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自己父亲去世的事跟朱婶说,本来她家里条件就不好, 这父亲一死,要是找不着母亲, 她就要一直带着妹妹这个拖油瓶。
这样重的负担, 她实在是不想让卫家人知道。
“现在天冷,”朱婶道, “不要怕费煤,多烧些热水用。”老卫就是煤厂的, 她这边可以拿到便宜煤。还有那些烧蜂窝煤跟煤球剩的煤渣,有时候都是可以直接拖过来的。
“婶子, 我知道的。”于月莺温顺道。
这段时间,于月莺干活都麻利了,眼里也有活了, 有进步。
对于这一点, 朱婶还是满意的。
晚上八点多。
于月莺回到食堂后面的宿舍, 于月娥冷冰冰的屋子里坐着,也没生火,也不敢去窝到被子里取暖,她衣服脏。
于月莺一进来就瞧到了这副可怜样。
“要是早上你在姨妈家是这副样,也不至于被赶回来。”于月莺没几句好话,“你这衣服都快臭了,外头有柴火,有煤,你明天自己烧热水把衣服洗干净。”
“我没换洗的衣服。”
于月娥心里还是怕于月莺,白天那三巴掌下来,到这会她的脸还是肿的。
没衣服才好。
这样于月莺才有理由去杜家。
半夜。
于月娥肚子娥得直叫,她爬起来,倒了桌上的凉水往肚子里灌。
于月莺闭着眼睛,只当不知道。
不听话的孩子就该受些教训,饿着就对了。不然,这月娥真以为粮食是睁开眼就自个到碗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