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苦一下子坐直了:“怎么办到的?”
包副厂长还挺厉害的啊。
“我爸生前的那个房子,也是机修厂分的,”文佳玉低声说,“大哥的意思是我妈要是再闹,就把那老房子收回来,分给厂里的其他人。”她停顿了一下,“剩下的事他没跟我妈说,大哥跟我们说的,把老房子收回来后,等厂里的新房建好,分给我跟海平一套两居室。”
这是换房,不算违规。
大哥没说是怎么说服她妈的。
结婚之后她带着包海平回了趟娘家,三天回门,提了喜糖还有一些礼回去了。她妈跟继父的态度不算好。
提到大哥(包副厂长)的时候,她妈的表情明显变了,很畏惧。
文佳玉也纳闷呢,大哥那么和气的一个人,周末大嫂回来大哥还会下厨做饭呢,怎么她妈那么怕大哥?
杜思苦听得认真。
包副厂长才四十出头,厂长六十多了,另外两位副厂长也五十多了,就数包副厂长最年轻,职业生涯还有二十多年呢。
天黑之后,包海平来接文佳玉,她这才走。
袁秀红跟余凤敏一块回来的,她们下班后去了食堂,给杜思苦打饭去了。
杜思苦吃着饭,袁秀红跟余凤敏拿了杜思苦的旧棉衣,一个帮着拆了线,一个往里头塞棉花,“你这新衣服一时半会做不好,把新棉花塞到袄子里,肯定比现面暖和。”只有这么个法子将就着用了。
冬天大家都缺袄子。
谁也没有多余的。
余凤敏一边塞棉花一边拍打,嘴里还道:“你这棉花就不能送到家里去,让你妈做你做件新棉衣?”
她们在厂里工作,白天要上班,哪有时间做衣服哟。
她妈忙也没空,都是她姐帮她缝制的衣服裤子。
杜思苦心里清楚:“这新棉花拿回家,可就没我的份了。”
就算是杜母做了新衣服,那也落不到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