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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她在供销社那边被厂长身边的小方逮到了,受了些气。

“你放心,我会肯定好好跟他说。”大程道,“你家里有事,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你家里还有两孩子呢,我屋里买的菜你提回去,给孩子们吃。”杜得敏把厨房买的菜都给了大程,“都带着,这几天我都不在这边,菜放久了也坏了。”

大程听她这么说,倒是把菜接了。

“冰棒厂那边你得请几天假吧?”他问。

“这会都下班了,也没法请啊。”杜得敏觉得,这事明天再说吧。

这会要收拾东西,等会回趟家。

大程提醒道:“你身上这衣服得换一换,家里有白衣服或者深色颜色的衣服吗?”

条纹格的衣服可不行。

杜得敏一时还真没想起来。

这衣服就是领子带了点颜色,唉,真是的。

机修厂。

“肖哥,你的布票还有吗,我想借一些。”

“你在布票做什么。”

“我爷爷过世了,得多买些白布,我手头这些只怕不够用。”杜苦思把自己的布票都带上了。

屋里在挂白布,穿丧服。

来吊唁的客人主家也得白布吧。

说的是布,花的是钱跟布票。

肖哥心疼的掏出二十尺布票,“就这些了。”、

布票给了,自行车也借了。

“谢谢肖哥,回头我攒够了布票还你。”杜思苦把带的东西绑到二八大杠的后座上,然后骑着自行车,从厂里出发了。

她是晚上八点多到的家。

院里从路灯那边接了根线过来,灵棚边上的挂着一个灯泡,灯把院里照得亮了起来。

杜苦思一回来,杜母就看到了,“把东西放下,快过来帮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