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确实空无一人,只偶尔响起几声乌鸦嘎嘎的叫声,更给此景添了一分悲凉。
那日家宴后,沈墨带她来过一次,她倒是还记得去往“她”墓碑的路。
踩着满地的枯枝落叶,她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陵园。
但内心没有刚来时的惊慌和害怕,因为被另一种紧张和激动的情绪给占满。
循着记忆走到“她”的墓碑不远处时,苏晴远远地看见有道人影。
对方似是在发呆,并未发现她,可她却在看清对方是谁后的第一时间,闪身躲到了附近一棵树后。
暗中探出一只眼看过去,只见沈墨不再是往日的西装革履,头发柔软地耷拉着,刘海长得有些刺眼,脸上倒没有想象中颓废得不修边幅,仍旧干净整洁,只是看上去更加棱角分明,线条锋利。
他一点不在意裤子会被弄脏,就这样坐在“她”的碑前,视线却盯着远处的虚空发呆,没看照片上的人。
原来他消失这么久,是躲在这呢。
他坐在这里出神的时候,知不知道沈家已经因为他的突然消失乱成了一锅粥?
沈墨其实不是一直在这里。
他是今早刚从那味道恶心的主卧走出来。
在洗手间的镜子看见自己颓然狼狈的模样时,他险些认不出来那是自己。
将自己清理一番,他才出发来的这里。
几天的崩溃已经让他把为数不多的情感都宣泄得一干二净了,此刻只剩一具空有理智的躯壳。
想起沈家,他自知不能再这样下去,打算明天就恢复如初——仿佛自己是一个靠程序运转的机器人,只要输入口令,他就能把一切遗忘,继续高效运行。
他甚至已经不把自己当个人来看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