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微眯,苏晴目光晦涩不明地看着沈墨,话里满是暗示:“那有没有可能,那场意外,其实是因为……”
“因为我。”垂下眸,沈墨艰难地把她的话补全,喉结上下滑动几次,才开口,“她很大可能,是被我所连累。杀我太不痛快,只有杀了她,让我感受失去所爱之人的滋味,让我痛不欲生,才是对我最好也最成功的复仇。”
而他们也如愿以偿了。
他确实因为“她”的死亡,成了无尽深渊中一具空有躯壳的行尸走肉——
直到在墓园里,她毫无征兆的出现……
命运才被推向了眼下这般。
死去的心脏,好像终于得以重新跳动。
可尽管如此,他们的复仇仍旧是成功的。
因为他只是从一个深渊,掉进了另一个深渊,从未真正走出来过,也再无法走出来。
听他如此直白地把这些话说出口,苏晴的心脏升起某种不适感。
“看来你也知道。”将那种感觉按压下去,苏晴勾唇,“所以啊,才更需要我去当诱饵了,否则你明里暗里那么多仇家,你这辈子都找不到究竟是谁对她动的手。”
画展前三天,苏晴每天都带着沈墨在外边到处晃悠,像是生怕对方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北国,出入时也大喇喇地露着脸,一点不隐瞒行踪,对方想知道他们一天都去过哪里简直易如反掌。
高调得甚至北国的娱乐记者都忍不住发了条新闻——【甜蜜日常!华国沈氏夫妇牵手逛街,举止亲密!】
但在他们亲密无间笑容幸福的外表下,实则是在讨论那伙人究竟什么时候会上钩。
直到第三天都平安无事的苏晴反倒觉得有些无趣,挽着沈墨走时撇撇嘴,似是不满地小声嘀咕:“怎么还不出来弄我一下?也太沉得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