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舍不得的？”稍稍偏头，苏晴的笑愈发明媚，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截然相反的阴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恨他，多想逃离他。”

心底可耻地泛起细微的愉悦，沈风弯了弯眼：“嫂子，如果你想离开我哥，我可以帮你。”

“不用。”拒绝得毫不迟疑，苏晴后退一步，收敛起脸上的笑，“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呢，嫂子？”双手插在兜里，沈风懒洋洋地反问她。

“放心。”刻意朝他露出暧昧和信任的笑容，指尖羽毛般扫过他的侧脸，苏晴温声道，“需要帮忙时，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你的，小风。”

正想收回手，却被沈风眼疾手快攥住。

“嫂子。”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那上面的疤痕已经浅淡得快要看不见了，得很仔细看才能分辨出它和旁边原本的肌肤有所不同，新生的皮肤颜色更浅一点。沈风的喟叹回荡在楼道里，“那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啊……”

苏晴弯起眼睛，毫不迟疑：“当然。”

松开她的手，沈风语带关切问：“最近没睡好？”

苏晴：“……”她有憔悴得这么明显吗？

见她脸色一变，沈风偏头一笑：“跟我说说？”

嘴唇翕动，苏晴犹疑一瞬。

说出来，有用吗？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抿了抿唇，苏晴才继续道，“你的命运早就被安排好，无法改变，你来自哪里，你是谁，又要去往哪里，从来不是顺着你当下内心的选择而决定，而是连选择都是既定的，你会怎么办？”

一长串话听得沈风一愣一愣的，但他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些话，肯定是又发现了世界的某些真相。

他挑挑眉，故作轻松打破她明显的压抑：“又通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