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知道要怎么用几句话就让他痛不欲生了,已经炉火纯青了。
果然,沈墨胸膛起伏,滑下来抚上她脸的手在轻微发颤:“小晴,如果回不去,我们还可以一起朝前走。”
苏晴脸上的笑一变:“可我并不想跟你走。”
“你朝前走了,那她呢?”躲开他的手,苏晴每个字都如刀刃锋利,“不怕她在地里孤孤单单一个人啊?”
沈墨说不出话。
她的每一句话都杀人又诛心。
“如果她知道,你对一个替身,都能和对她一样,”加重了替身二字,苏晴刻意停顿了会儿,“那她肯定不会原谅你吧?”
短暂的沉默后,沈墨才哑着声开口,声音低得她只要再离他一步远就再也听不见了:“你早就不是替身了。”
最终,他还是将这句深埋已久的话从腐烂腥臭的泥里挖出来,原形毕露地摊开在她面前。
可苏晴听见这句话,并没有一点喜悦,相反,她只觉膈应得不行,胃里像在翻涌。
把对“她”的感情嫁接到一个替身身上,和对她本身产生感情,是两个完全天差地别的概念。
这两者之间的那一道分界线,取决于他究竟把她当做了谁,只在他一念之间。
苏晴一点不希望看见后者的存在。
前者的感情太过沉重,她背负不起。
但后者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不是说他必须得守一辈子活寡才能证明是真的爱“她”。他可以朝前走,但和他并肩的绝不能是她——
正是因为某种意义上她就是“她”,才让她更加反感,因为这份情感是基于此才有的。
但她们终究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