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那么宝贝的手,她用来画画的手,曾因为他威胁要砍她手指就哭着求他。
可现在却为了逃离他,宁可狠下心伤了它。
苏晴根本没看沈墨,转而关心起另一个问题:“那这个会不会留疤啊?”
这回医生倒是不敢太笃定了,给了个模糊的回答:“照顾得好的话还是有可能不留疤的。”
苏晴:“……”不要啊,她不想留疤啊!
换好药,医生劝了她一句:“夫人,有什么困难可以和亲人朋友商量,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
呵呵,她也不想啊,不都是沈墨逼她的!
“没事的话等会儿就可以办出院了。”
医生一走,苏晴就背向沈墨躺下。
看见他就想杀人。
“小晴……”沈墨在椅子上坐下,边唤她。
苏晴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满身,头也不回:“能不能别这么喊我?”
沉默片刻,沈墨才开口,嗓音又沉又哑:“对不起……”
听见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苏晴如同听见某个天大的笑话,缩在被子里的肩膀不住颤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见她这样,沈墨更不是滋味。
笑够了,苏晴才轻飘飘地反问他:“对不起什么呢,沈墨?”
沈墨艰难说出两个字:“一切。”
毫不留情嗤笑出声,苏晴的口吻不咸不淡,似乎一点没被他的几句话影响:“哦,但我不接受。”
空气犹如变成胶水,黏腻地糊在他的气管和肺部,让他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