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话还没说完,沈风听见那两个字就像是有了应激反应一样,把酒瓶往桌上重重一砸:“闭嘴!少我面前提她!”

赵于飞立刻抿唇不说话。

完了,拍到马腿上了。

嗯,不过他也懂了,他风哥在这里卖醉多半是因为他嫂子。

等等……

这对吗?!

赵于飞一脸惊恐,但沈风气头上,他也不敢问他,赶紧灰溜溜地跑下楼找林凡:“我让林凡给你调点好酒来啊!”

喝了半瓶,沈风就有些反胃得想吐了。

不是因为醉了,纯粹是喝撑的,喝不下了。

但脑子还是清醒得很,一点醉意也没有。

想忘掉的人没借着酒忘掉,反而还愈发清晰。

她摘下发簪朝他张扬地笑着,她在拳台上潇洒恣意地挥拳,她恼羞成怒时瞪大的眼和泛红的脸,她坚定地相信他的语气,她故意唤他小风,她和他哥无数次并肩离去的背影……

乱七八糟的画面在眼前交叠,混乱了时间的顺序,有他还未发现她的秘密时的,也有被他发现后干脆摊牌不装了的。

但无论如何错乱,每一幅画面都是她——

都是她这个假嫂子,而并非他原本的嫂子。

有关他和原嫂子的记忆甚至快被和她的记忆给彻底取而代之,模糊不清,再难回忆。

心里忽然多了一道清晰标准的线,将她们完全区分开来,让他不再因为她“嫂子”的身份而有所踟躇和动摇。

似乎有了这道让一切泾渭分明的线,以前总看不清的东西,顷刻间云开雾散,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

毫无征兆的,沈风笑了起来。

且越笑越止不住,扶着额靠在沙发上,眼泪都快笑得从眼角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