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西岭郊区。
烂尾楼旁边是一间像是临时搭建让工人居住的空间。
不见一点光的简陋水泥房里关着一男一女。
铁板做的门被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明亮的光线让他们犹如见不得光的蛆虫开始扭动。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响如同生命的倒计时。
男人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缓步走近,要取他们性命。
狼狈不堪的沈宏远双手撑着水泥地往男人腿边爬——他的一条腿被打废了,根本使不上力,语无伦次地开始求情:“沈墨沈墨,你放过我吧,我是你大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方菁这疯婆子做的!”
“哈哈哈哈——”一阵如同疯子般的尖利笑声响起,方菁靠在墙边,显然精神和肉体的状态都差到了极致,披头散发,瘦得眼眶凹陷颧骨凸起,完全无法让人将她和老宅里的那位贵妇联系在一起,“沈宏远,你到死都只配当一条没有用的狗!哈哈哈哈!”
沈墨面无表情,好像摆在他面前的是两具腐烂已久的尸体,不是仍活生生的人。
朝身边摊开右手,屠冥把一根铁棍递到沈墨手里。
其实沈墨不太爱用这种街边混混用的玩意儿,但此时他迫切需要狠狠的发泄,于是这东西成了最佳选择。
手腕一翻转,金属表面反射过门外的光线,沈墨冷冷勾唇:“吊起来。”
四面皆是水泥墙的空旷房间里回荡着凄惨的叫声和疯狂的笑声。
持续许久才停下,不是因为沈墨停手,而是他们已经难以再开口。
沾了血的棍子被扔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