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她大概率是被吓着了,沈墨几乎不假思索便俯下身,托住她的后颈把她稍稍抬起,把颤抖不止的娇小身躯抱紧怀里,大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背,像在哄做噩梦的小朋友,低声在她耳边安抚:“好了,没事了……苏晴。你现在很安全,别怕,没事了。”

沈墨难得地耐心,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重复。

或许是沈墨沉稳的声音给人一种很可靠且值得信赖的感觉,苏晴原本混乱得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大脑慢慢冷静下来。

护工尖锐可怕的声音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只有男人低沉却有力量的嗓音。

是的,没事了,她已经逃离那里了。

安抚了不知多久,沈墨感觉怀里人的动静稍微平复下来,不像一开始那么激烈,只剩轻微的喘息声,倒是没再喊疼了。

沈墨试着把她放开看一下她情况如何,身上到现在都还没换下来的衬衫却被她抓住一拽,像是不愿意让他放手,嘴里像是说了一个“别”字,但到底没把后边的“走”字说出口。

苏晴知道对方是沈墨,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她此刻只是想抓住什么,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来告诉自己她已经安全了。

脑袋抵住男人的胸膛,苏晴能感受到温暖的温度将她包裹着。

深吸一口气,是属于他的味道,还夹杂了一丝烟的味道。

调整好情绪,苏晴松开手,抵住他推了一下,示意他可以松手了。

沈墨顺势放开她,身子稍稍往后撤,抬手准备开灯时,担心她不适应,或者不愿意被他看见她此刻的样子,沈墨居然征求了她的意见:“我开灯了?”

苏晴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唔……”

床头的灯不是很亮,但苏晴还是下意识眯了一下眼,适应光线后也只是低着头。

有点心虚,不敢抬头看他。

沈墨打量了眼她,想起她方才一直喊疼,还是问了一句:“身上哪里疼?”

“没疼。”苏晴抿了抿唇,才小声支支吾吾,“就是刚才做噩梦了,被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