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屠冥坐在她后方一个单独的位置上,苏晴转过身,膝盖跪在椅子上,双手扒在椅背,开口轻声喊人:“那个……”

屠冥的名字她是不知道的,沈墨没告诉过她,资料里也没有,所以苏晴也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只能用“那个”了——唯一推测出来的是她在屠冥面前可以不用装作“苏晴”,否则沈墨也不会这样大喇喇把她晾在后排。

苏晴尴尬一笑:“不好意思,能不能给我一条毯子啊?”

和苏晴的目光对视上,若是以往,屠冥必然是第一时间询问苏晴有什么需要的。

但他现在有些拿不准该如何动作。

至少她知道的“苏晴”不会用这样的姿势扒拉着椅子。

尽管她们长相完全相同,此刻的装扮也别无二致。

她不是苏晴又是苏晴。

于是只懂杀人的屠冥一下又不懂该如何面对她了。

他下意识地瞥了眼最前方沈墨的方向,却没见他有什么动静。

正思索着,又听见她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见状,屠冥已经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却见最前排一直不动如山,像是根本没听见他们动静的男人同一时间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机舱投下一道阴影。

屠冥一下就停住了动作。

前排的沈墨其实自从苏晴的第一个喷嚏后就无心工作,一直无意识地关注着后排窸窸窣窣的细碎动静,也隐约听见她在轻声跟屠冥要毯子。

心底闪过的第一种情绪竟是某种诡异的不爽——为什么她第一时间求助的不是他而是屠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