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孩表情未变,看着他又重复:“沈墨,我好冷啊。”

“还冷吗?”沈墨只有在面对苏晴的时候才会手足无措,只能把她抱得更紧。

但这没用。

女孩还在机械化地一遍遍用枯井般毫无波澜的语调重复,到后来嗓音愈发拔高尖锐,全然不似她会说出口的语气:“我好冷啊……我好冷啊……我好冷啊!”

沈墨陡然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虚空,有些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小晴……

果然是怪他的吗?

是在告诉他,墓碑下太冷了吗?

对不起,小晴。

等我做完该做的,就会去陪你了。

再等等我吧,不会太久,很快的。

睡意全无,沈墨坐起身来,手背往脑门上一碰,才惊觉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呼了口气,他摸黑站起身下楼喝了杯水。

黑暗于他而言不是障碍,因为小时候的某些经历,他的夜视能力从此变得比一般人强得多。

冰凉的水滑过咽喉,沈墨才觉得堵在喉咙的那团酸涩少了一点。

回卧室的路上,无可避免地路过书房。

大脑似乎同一时间响起一阵翁鸣,让他停留在了原地。

看了眼紧闭的门,踟躇了一秒,沈墨还是推门而入。

一片漆黑中,一道月光破开黑暗,正巧洒落在女孩身上,宛若月光之女。

大抵是太冷了,她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成小小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