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再是血腥的场景,而是傅云峥穿着制服,在阳光下对她微笑。

第三天清晨,火车终于抵达春城站。

苏晚晚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人举着牌子:“接沪市苏同志”。

“我是傅云峥的战友,赵铁柱。”那人接过她的行李,神色凝重,“嫂子,情况不太好……团长他……”

“带我去见他。”苏晚晚打断他,声音异常平静。

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五个小时,终于抵达边境医院。简陋的红砖房外拉着铁丝网,持枪哨兵神情肃穆。

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苏晚晚跟着赵铁柱穿过嘈杂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单人病房。推开门,她的呼吸骤然停止……

傅云峥静静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胸口连接着心电监护仪,屏幕上微弱地跳动着曲线。裸露的手臂上满是擦伤和淤青,最刺的是右肩处包裹的纱布,隐约渗出血迹。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正在检查,看到苏晚晚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他妻子。”苏晚晚的声音在发抖,脚步却坚定地走到床边。

她轻轻握住傅云峥没有受伤的左手,冰凉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前世他残疾归来的画面与眼前重叠,巨大的恐惧几乎将她淹没。

“医生……他怎么样?”

军医摘下口罩,神情严肃:“三处枪伤,最危险的是头部中弹。弹片虽然取出来了,但脑损伤严重……能不能醒来,就看今晚了。”

病房里陷入死寂,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