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川沉默了。
边境的风沙让他的皮肤粗糙黝黑,却遮不住眼中闪过的动摇。
半晌,他低声道:“玲玲确实做得过分。但父亲说了,只要你愿意撤诉,苏家可以补偿你的一切损失。”
“补偿?”苏晚晚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这是我这些年的银行流水。看看这个数字,二哥。我现在一天的营业额,比你们整个苏家人赚的都多,你们拿什么补偿我?”
苏明川扫了一眼文件,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妹妹的生意已经做到这种规模。
“更何况,”苏晚晚收起文件,声音冷了下来,“有些
东西是补偿不了的。比如被顶替的人生,比如那些被践踏的尊严。”
店内的气氛一时凝滞。
苏明川的制服笔挺如新,却掩不住他此刻的狼狈。
他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晚晚,血浓于水……”
“呵呵……”苏晚晚突然提高音量,“我和苏家早就没关系了,你们不会觉得我那些断亲只是说说而已吧?”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苏明川脸上。
他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你、你怎么能这么说?爸妈毕竟生下了你……”
“是啊,生下我,却没有养过我。我倒是想问问,既然这么看不上我,为什么还要接我回来?”苏晚晚的眼神冷得像冰,“让我住地下室,一个月给五块钱生活费,这就是苏家的养育之恩?”
她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苏明川,你知道吗?十八岁那年冬天,苏玲玲污蔑我偷妈妈的耳环,我被赶出苏家时,那天晚上我睡在哪里?睡在桥洞!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活下去,一定要让苏家所有人都尝尝这种滋味。”